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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代官吏的制度化狎妓
官吏交接项目包括交割娼妓
唐代的官吏狎娼,上自宰相、节度使,下至庶僚牧守等小官,几乎无人不从事于此,有很多风流韵事,例如张君房的《丽情集》载:
灼灼,锦城官妓,善舞“柘枝”,能歌“水调”,御史裴质与之善。裴召还,灼灼以软绡聚红泪为寄。
还有《南部新书》云:
媚川,歙州酒录事,尚书李曜守歙颇留意,而已纳营妓韶光。罢州日,与吴国交代托令存恤,临发共饮,不胜离情。而已有诗曰:“经年理郡少欢娱,为习干戈问酒徒。今日临行尽交割,分明收取媚川珠。”吴答曰:“曳屐优容日日叹,须言达德倍仇澜。韶光今已输先手,领得蠙珠字掌内看。”
官吏离职、到职交接班,有交割档案、物资、风土人情、下属状况等,而交割妓女真是闻所未闻,前任由于带不走所宠妓女还恋恋不舍,引为大憾;后任欣然接受,还感叹没有接收到更好的,这种事真是荒谬至极。
狎娼:中进士的荣耀奖赏之一
唐代的官吏嫖妓,还有些制度化。唐代进士放榜以后的活动中,有一项“探花”,即在同科进士中选择两个俊少者,使之骑马遍游曲江附近或长安各处的名园,去采摘名花,这两人就叫两街探花使,也叫探花郎。这就是所谓“春风得意马蹄疾,一日看尽长安花”。探花宴上,通常总有妓女助兴。唐代诗人韩偓于昭宗龙纪元年(公元889年)中进士当了“探花郎”,与他相好的妓女“以缭绫手泉寄贺”。韩偓收到礼物后写了一首七律,中有“解寄缭绫小字封,探花宴上映春丛,黛眉欲在微微绿,檀口消来薄薄红”之句,比较庸俗无聊。
在唐代,写娼妓之乐的诗不胜枚举,如李白的《对酒》:“我瑁宴中怀里醉,芙蓉帐里奈君何”;李商隐的《碧城三首》之二:“紫凤放娇衔楚佩,赤鳞狂舞拨湘弦”等。白居易的《江南喜逢萧九彻,因话长安旧游,戏赠五十韵》将妓院的环境、妓女的服饰、妓女的歌舞和宴会场面、嫖客和妓女的亲昵做爱等绘声绘色描写得淋漓尽致。
官员香艳故事多
唐代官吏公然狎娼,甚至有因恋妓而至于死的,这方面事例不少。例如《诗话总龟》引《唐贤抒情集》说,唐朝有个叫薛宜僚的人,“充新罗册赠使”,即担任了驻外使节的工作,在路上恋上一个叫段东美的妓女,双方恋恋不舍。薛到外国不久就得了病,病中还对他人说:我怎么在梦中总是见到东美呢?过了几天就死了。棺材运回后,段东美“素服哀号,抚棺一恸而卒。”这位算是“多情种子”的官员,留下了这么件风流韵事,但以恋妓而弃职殉身,总令人感到遗憾。
唐代官吏还有在外贮营妓而生子的。如《南部新书》说:“张裼尚牧晋州,外贮营妓,生子曰仁龟,乃与张处士为假子,居江淮间,后裼尚死,仁龟方还长安,曰江淮郎君”。
唐代的官员狎妓最出名的,武将当数韦皋、路巌,文臣当数白居易、元穗。韦是因狎名妓薛涛而出名的。路巌这个武官是个“小白脸”,镇守成都期间,溺于伎乐出了名。白居易自中书舍人出守杭州,徙苏州,首尾五年,自云:“两地江山游得遍,五年风月咏将残。”可谓极宦游之乐。他曾经夜泛太湖,有“十只画船何处宿,洞庭山脚古湖心”之句。他泛舟连五日夜,寄元稹诗云:“报君一事君应羡,五宿澄波皓月中。”宋朝龚明之写的《中吴纪闻》说:“乐天为郡时,尝携容满、张志等十妓,夜游西湖虎丘寺,尝赋纪游诗。为见当时郡政多暇,而吏议甚宽,使在今日(指宋代),必以罪闻矣!”《南部新书》还记载白居易任杭州刺史时,蓄养妓女很多,后携妓还洛,又复遣回,呼来唤去,不算一回事。后世直至现代,评论白居易的诗,认为平易近人,多反映民间疾苦;可是从他狎妓饮酒、游山玩水来看,也表现出当时封建文人的另一面。至于元穗,也是唐代的一个大诗人,与白居易齐名,世称“元白”,曾经做过丞相。他《与晦侄等书》说:“吾生长京城,朋从不少,然而未尝识倡优之门,不曾于喧哗处纵观。”似乎具有清风亮节,操守甚严。但《旧唐书·元稹本传》记载:“稹移任越州刺史、浙东观察使,会嵇山水奇秀, ……而镜湖秦望之游, 月三四焉。而讽咏诗什,动盈卷帙。”又说: “稹既放志娱游,稍不修边幅,以渎货闻于时。”他是对子侄装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,而做外吏的时候是另一副面目,还是初时生活规规矩矩而后来做大官就“饱暖思淫欲”了,这就值得分析了。元、白二人交情很深,有时还交换妓女,相互狎玩,如白居易任杭州刺史时,就曾让元稹把杭州歌妓商玲邀往越州,狎玩了一个多月才归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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